巧了我就是姬姥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叫阿杰叫阿Sir:

是的首页预告一出全部炸了...
苦中作乐一把,那我就再次,
沙雕改图。

一叶障目(短篇完结)

Noramyw:

Shaw这天难得来到了Root的墓地。


天在下雨,Shaw打了厚重的黑伞,把自己遮的很严实,从远处看,她一身黑,大概挺像一只不详的渡鸦。


 


她也的确是来说坏消息的。


 


“……有一个女人。”


Shaw艰难地启齿,她已经不想说下去了,Root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她总是明白,所以Shaw很多时候不用和她说很多。而且她自大,很多时候也不是很听别人说话,在她半边耳朵失效之后,就更会利用这一点对不喜欢的话充耳不闻了。


 


但这女人同样也很傻,有些话不说清楚她就会把结果想得更坏一点,这是她们这类人的通病,总是对最坏的事情有准备。


 


“她不是你,永远也不可能是。”


Shaw这句话就说的要顺畅多了,尽管她很清楚这句话对另一个女人来说有些残忍,但Shaw真的没有什么同情心。


 


“但是我的确和她上///bed了。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Shaw干巴巴地说,就像弄丢了爸爸最喜欢的那只棒球。


Root的坟墓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泥土因为雨水而泡开了一点,黑糊糊的,像芝麻糖。


 


“我是在一个酒吧碰见她的。我知道你要对此嗤之以鼻了,这一点也不特别,甚至连老套的英雄救美也算不上。”


Shaw摇摇头,她蹲下来,摸了一下长在Root坟墓石头边的杂草,感受它旺盛的生命力,然后苦涩地拉了下嘴角。


 


“好了,就先说这么多,我得,得走了。”


Shaw没法说下去了,因为那杂草的叶子上湿漉漉的,像Root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


 


换句话说,Shaw落荒而逃了。


她开着车,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打开门,放下伞,有些讶异地看见另一个女人安静地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短短的金发很干燥,身上穿着软软的亚麻色睡衣。她接过Shaw的伞,然后拿出一块干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女人亲吻了一下伞柄,她饱满的嘴唇十分漂亮,和Root的形状如出一辙。但她的眼睛是绿色的,脸型和Root有些微的不同,颧骨可能更高也可能更低,Shaw对那个印象已经不够深到可以分辨了。


 


女人很像Root,几乎像是TM造出来的机器人赝品,但确实不是。她有人类的体温,高潮的时候也会尖叫出声。


 


“你应该走了。”


Shaw说道,她其实本该昨天晚上就说出这句话的,但她喝了太多的酒。准确来说,她c/a/o了这个女人,然后开始给自己灌酒,灌的神智不清,大概还是这个女人把她搬上床,照料好的。


 


女人点了点头,没什么抗议,她很少说话,因为她的嗓子还在恢复期,某个混蛋撞了她,导致她部分失明,嗓子坏了,还时常耳鸣。


 


当时她走进酒吧的样子,简直像一只浑身都有问题的,初生的雏鸟。Shaw其实没打算理她,但是这只雏鸟还是有老道的一面,她买酒,然后给自己赢得了坐在Shaw身旁十分钟的待遇。


 


起先是十分钟,第二次又是十分钟,第三次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名字总算滑过Shaw的脑海。


 


Renata。


 


垃圾名字,Shaw心里想。Renata是个高个的女人,她身上令人能够忍受的点在于,她和Root长得太像了,像到你只要恍惚就会认为她们是同一人,但你只要清醒,就完全不会认为她们一样。


 


Shaw起先以为她是哪个组织派来的杀手,或者是TM的恶意玩笑,但都不是,Renata就是一个普通的,恰好和Root很像的沉默女人。


 


但也就这样了。


Shaw之后没有再去那家酒吧。


 


“你能说一遍我的名字吗?”


Renata说道,她现在的嗓音真的不好听,沙哑,可怖,几乎像是一个死人在说话。


 


“Renata。”


Shaw皱着眉说了一遍,然后Renata就满足地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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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喜欢遛狗。


不仅因为Bear是个机灵的战士,而且因为遛狗让Shaw感到宁静。她喜欢牵起Bear的绳子,松松的,让Bear比较舒服地走路。Bear的步速是可以调节的,当Reese和Root负责遛它,它就快一点,当Shaw和Harold负责,它就慢一点。是的,Bear真的很好,或许这就是狗的天赋,一只狗要比大多数人类好上几百倍。


 


当他们来到公园,Shaw会暂时放开绳子,让Bear在草地上玩一会儿,它受过训练,所以绝不给Shaw惹麻烦。这一点让周围的人很羡慕,他们试图用火腿肠或者别的什么哄Bear翻身或者做出参拜的可爱手势,而Bear从来不理会他们。


 


但Bear毕竟也有失误的时候,那是一个晴天,距离Shaw不再去那家酒吧有七八天了吧,正是Reneta这个名字落在险些要被忘记的那个区域的时候。


 


Bear失误了,它跑起来,没有Shaw的命令就擅自行动,然后它扑向远处的一个女人,把她扑倒,那女人的牛仔裤猛地触地,沾上几滴青草汁。


 


Shaw跑过去,下意识伸手拉起她,然后犹豫了一会儿,叫出了Reneta的名字。


Reneta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几乎灼痛了Shaw的眼睛,太像了,Shaw立刻可以理解Bear的举动——它肯定以为Root回来了。


 


狗是没法理解死亡的,它只会认为Root是像以前那样出远门了。


但Shaw能理解,很小的时候就可以了,所以她不会被假象欺骗。


 


甚至,Shaw是愤怒和厌恶的。


 


不管如何,Shaw把Reneta扶了起来。她对Bear没有什么怒气,反倒是用手指喜爱地抓着它光滑的皮毛,动来动去,爱抚着它。


 


Shaw不是很舒适,于是她借口去买了杯咖啡。Reneta没有异议,她指了指一旁的长椅,示意她会静静地等,和Bear一起。


 


Shaw买到了咖啡,很暖和,她喝了一口,远远地看过去。Reneta穿着那种可笑的,家庭主妇一样的小碎花裙子,Root不会喜欢这一种,但Shaw可以暂时忘记这一点。她可以假装,那就是Root,牵着Bear,在等Shaw走过去。


 


Shaw在那儿站了十分钟,把咖啡杯的边咬的凹下去了一块,最后才结束了她的自欺欺人。


 


Shaw走过去,准备把Bear带走,这时候Reneta开口了,用那种沙哑的可怕的声音。Shaw几乎被吓到了,因为这与Reneta的外表实在差的太远。


 


“它的名字是什么?”


“Bear。”


 


Shaw回答了,然后她走了,Reneta也没有再说什么。Shaw回到家的时候,才想起了,Reneta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却问了Bear的。


 


她极度沉默,在酒吧时只是坐在Shaw旁边,一言不发,也不点饮料。Shaw甚至觉得她给自己买酒,只是为了达到酒吧必须买酒的规定而已。


 


太奇怪了。


Shaw想,然后遏制自己的好奇。好奇是第一步,她很清楚,而她不应该再对任何人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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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有一个奇怪的定理。你和她素不相识,但一旦偶然遇见,就会接二连三地再次碰面。


 


Reneta就是这样。


Shaw是在超市再次碰见她的,Shaw手里拿着速冻牛排,而Reneta正在比较两瓶一样大小的酸奶有什么不同。


 


太尴尬了。


Shaw想,但她没说话,Reneta也没有,她只是礼貌地笑笑,就推着自己的购物车走了。


这挺奇怪,因为Shaw发现她对自己似乎没有一丝企图,简直像个住在你楼上的猫眼邻居(只通过猫眼见面,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但如果你一直在酒吧坐在一个女孩儿身旁,那应该意味着你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何况Shaw总是富有魅力。Shaw不太理解,但她再次克制了自己的好奇。


 


直到Reneta再次在通道的一侧出现。


Shaw意识到了一点,她的右耳上内有蓝牙耳机,准确来说,那看上去像是个助听器。


 


Shaw的内心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


她袭击了Reneta。


 


Shaw在一个拐角抓住了她,随手拿起叉子弄坏了监控摄像,然后又用那把叉子逼近Reneta的眼珠子。


 


那真的是绿色,翠绿的,像鸟颤动的羽毛,像清澈无波的湖泊。


像Harold。




超市冰箱的冷光一闪一闪,也是绿色。


 


Shaw深吸了口气。


Reneta不害怕,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眨,这让Shaw内心的荒谬加重了。


 


“抱歉。”


Reneta说话了,她的声音难听的要命,就像长长的黑色指甲刮过你的头皮。


 


“如果你要钱的话,钱包就在我口袋里。请不要伤害我。我的视力和听力都受过损害,无法辨认出你是谁。”


她这段话说的很顺,就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Shaw再仔细看,发现Reneta的眼睛没有神。她不是不害怕,是因为看不清楚。Shaw近乎愤怒地把Reneta的耳机摘了下来,那确实是个助听器,没有别的花样。


Reneta全程都很安分,换做是Root,是不可能的。


 


Shaw放开了她。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在结帐的时候,假装无意排在Reneta后面。


 


“Hey。”


Shaw出声。


 


Reneta有些意外,循着声音望过来,眼睛眯了眯,然后满怀疑惑地回打招呼。


 


“我们在酒吧见过。”


Shaw说道。


 


Reneta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但那有点敷衍,Shaw内心现在是真的感到荒谬了。原来她对Reneta的防备和恶感都是无用功,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她。


 


“你似乎受伤了?”


Shaw咬着牙问道。


 


“现在吗?没有。不过刚刚确实有个怪吓人的家伙把我拉到一边去。但那个人没有对我做什么,或许那只是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吧,毕竟我感觉他不是很高,可能到我胸口?”


Reneta说道,她还比了比胸口的位置。


 


Shaw险些把自己噎死。


 


“不过我之前确实受过伤,车祸,耳朵和眼睛都不行了。医生告诉我,这些不是永久性的,慢慢就能好。我之前去酒吧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听力和视力,但那地方的空气不太令人舒服。”


Reneta接着说。


 


她一共买了五瓶酸奶,三盒蔬菜沙拉,还有一大包纸巾。配合那身白色开衫和粉色连衣裙,简直是再令人讨厌不过了。


 


“你看上去像个家庭主妇。”


Shaw终于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因为我就过着家庭主妇的生活,你看,我现在没法工作,只能在家里呆着。”


Reneta听上去有点低落,可她很快振作起来。


“但,好处是我可以享受生活,摸一摸立体声音响的震动,或者名正言顺,不用担心身材发胖地叫外卖了。”


 


“你不胖。”


Shaw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把速冻牛排放在结帐台上。


 


她和Root的身材几乎一致,甚至因为疾病而显得更瘦弱。但这句话Shaw说的太轻了,Reneta没有听到,事实上,等Shaw结完账,她已经不见了。


Shaw骂了声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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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再次同Reneta会面是三个月之后,她去匈牙利出了趟差,然后看见Reneta撑着把阳伞从超市出来。


 


她的腿和Root一样长,细细的,走路时候让路人十分享受。她也有一个好//屁//股,但Shaw不应该注意到这一点的,她不应该用这种眼光去打量另一个女人。


 


Reneta这次穿着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裙,她露着锁骨,头发用发带挽起来,很是年轻的模样,她看上去大致是三十岁,或许三十二岁吧,鉴于她的气质太过沉静。


 


Root如果活着,该有四十岁了。


Shaw想,有一瞬间非常想念Root笑起来时候,眼角明显的纹路。


 


她从来都知道Root好看,但她快想不起来了。


 


这次是Shaw主动跟上了她。


Reneta显然是经常走这条道路。她不是在用眼睛,也不是在用耳朵,而是靠习惯走到了一栋公寓门前。


 


这女人的公寓只有普通大小,或许为了方便,她租的是底层的房子,还附赠一个花园。但那对Reneta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她看不清楚。


 


Shaw跟着她,脚步放轻,很容易就进入了她的公寓。这公寓大致也不是Reneta自己布置的,整体很花哨,墙壁上还钉着一张杰克船长的海报。


 


Reneta把食物放进冰箱,与此同时Shaw已经把她家转了个遍。这地方太小了,实在很好翻。她的衣柜里都是应景的夏装,颜色都很淡,但是料子舒适。


 


这房子十分无害。


Root是不会住这样的房子的,Root的枕头底下也不会没有枪。


 


就是这样,Shaw的自欺欺人彻底结束了。


 


Reneta确实是和Root不一样的人,Shaw验证了她一直想要的结果,所以她该走了。


 


Shaw走到客厅,那个女人就坐在沙发上,牛仔裙向上拉,露出大腿,她的一条手臂向下放,脑袋蹭着沙发的亮红色绒布,金发凌乱,脸上露出既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她在自//wei。


 


Shaw的身体僵住了。


Reneta的声音实在太粗糙难听了,要不然的话,这或许是一幅极有诱惑力的画面。


 


Shaw试图走出去,但她没有,而是站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和Root极其相似的女人脸上染上满足的红晕。


 


Reneta熟练地从茶几底下的隔层找出纸巾,擦拭手指以及某处。她的手指很长,没有涂指甲油,有一点儿指甲(所以刚刚她非常小心,没有cha//入),或许和Root也是一样长的。


 


然后她站起来,到冰箱那儿拿出一瓶酸奶,喝了起来。她的脖子歪着,上面有汗,一条空着的胳膊自然地抵着腰,从那个角度来看,不能再Root了。


 


假的。


Shaw告诉自己,然后飞快地离开了这栋公寓。


 


三天之后,她推着推车,在超市里再次看见了Reneta。


Shaw松了口气。


 


Shaw再次跟踪Reneta回到了公寓。那女人真的需要换一种关门的方式,她不应该先走进去,站在那里,只挡住一半入口地摸索门把,让人可以轻易溜进去,然后她才关门。她应该直接按着门把手,进去的同时把门甩上。


 


但Shaw再次进入了这间公寓,她责怪这Reneta的不小心,然后又贪婪地试图从她脸上和身上找出和Root任何相似的景象。


 


Reneta确实非常非常像Root,不管是坐,还是躺,站着,还是清理垃圾,都非常像Root。


Shaw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她明知道这不是Root,但是她忍不住。


 


Reneta今天换了身打扮,她穿上了短裤,上身罩着衬衫,下摆被她塞进短裤里,那模样算不上顶性//感,但是那短裤确实太短了,而她的衬衫居然还是白色,尽管不透,但是沾上酒就不一定了。


Reneta向外走,穿过了两条街之后,Shaw意识到她是真的是要去酒吧。


 


这大概是个错误,Shaw站在酒吧门口,想,然后还是跟了进去。 


这确实是个错误,因为几小时后,Shaw c/a/o 了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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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x/i/n/g爱的起因是很简单的。


当时有一个男人,走到Reneta面前,向她调情。Reneta的听觉很差,所以她只是一直礼貌微笑,并且摇头。


 


但那个男人很坚持,他看上去有几分醉意,并借此开始胡搅蛮缠。Shaw把他赶走了,因为她不可能放任一个和Root如此相像的人被其他人这样带走。


 


这并不是说所以该c/a/o她的人就是Shaw了,当然不是,Shaw不至于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而且Root是无法取代的。


 


Reneta其实不知道是Shaw,等到她眯着眼睛,压惊地小口喝着鸡尾酒的时候(Reneta说医生提过酒精不利于她的喉咙康复,但她这会儿显然是顾不得那些了),她才意识到是Shaw。


 


尽管Shaw极度怀疑在Reneta眼中,她只不过是个黑色的矮影子。


Reneta感谢了她。


 


但她也没有提x/i/n/g。


 


问题是出在回去的路上。Shaw跟着Reneta走路,护送她,心情比枪毙一组恐///怖分子还要好。


因为Reneta有太好的背影了。


 


Reneta当然不知道这场护送,但当她突然大口喘气,并抓着胸前的衣服,靠着墙,歪着身体慢慢摔倒的时候,她似乎敏锐了一些,那双绿眼睛猛地看向了Shaw——或者在她眼里,一个黑色的矮影子。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这让她成为了幽灵一样的存在,好像她其实是某个人的不存在的影子。


Shaw愣了一下,于是Reneta倒下去,她昏迷了。


 


Shaw咒骂了一句,立刻将她放平,解开衣领,开始做人工呼吸。大概几秒钟吧,Reneta醒了过来,她绿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在暗处看起来就像是深棕色的。


 


这一瞬间Shaw忘记了要让TM叫救护车,或者问Reneta有什么病史。她只是看着她,直到有手臂环住Shaw的脖颈,有嘴唇开始亲吻她。


 


Shaw试图抵抗,但是她的嘴唇被撬开,有舌头直接又热烈地c/a/o她。Shaw的呼吸里满是汗和女人的气味,她其实来不及想很多,身下的人在她的感受里只不过是一个x/i/n/g的载体。


 


或者是Shaw宁愿那么以为。


 


她的手扯开了女人的衬衫,那儿本来就很开了,所以Shaw轻易地把自己埋上胸口,深深的呼吸,任由长着一点指甲的手指抓她的头发。


 


Shaw把女人抱起来,抵上墙,她亲吻着女人的胸口,那儿没有什么料,但有人的温度和人的气味,还有适合吮//吸的x/i/n/g的顶端。


 


女人变得湿漉漉的,Shaw抬头,那双眼睛确实无疑是深棕色的,感谢黑暗。女人没给Shaw什么机会端详,她吻上来,嘴唇的任意弧度都是属于Root的。


 


Shaw就在那里c/a/o了她。


她把手伸进女人的短裤,然后c/a/o了她,她亲吻了女人的肩膀,那儿有一点小疤痕,可能是车祸的遗留吧,她也亲吻了女人的耳后,那里有些粗糙不平,还有头发,但是Shaw就需要这种触感。


 


女人没有发出声音,如果除去那种呜/咽和喘息的话。


 


Shaw把她放下来,女人用两只手扣扣子,那动作也是属于Root的。Shaw来不及想更多了,因为女人从包里掏出了湿巾,递给了Shaw。


 


她的脸颊上有Shaw的咬痕,眼睛在光下露出一点绿色。


 


Shaw在这一刻无比地痛恨她,于是她没说话,走了,或许用跑的。


她回了自己公寓。


 


而女人就缀在她后头,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追上来的,毕竟她视力和听力都非常差。


 


Shaw没管她,Shaw开始喝酒,威士忌,然后又是威士忌。Shaw喝完了一瓶,于是打碎瓶子,威胁式地朝女人甩了甩。


 


女人后退了一步,就地坐了下来,那儿是客厅的一个角落,有黑暗笼罩那里。


她的眼睛又是深棕色了,所以Shaw没把她杀掉。


 


……


 


女人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拒绝了耳机里让她找个更柔软或者暖和的地方的提议,她看着Shaw喝醉。


 


以一种担忧的目光。


 


最后她确定Shaw足够醉了,站起来,抓住她的两条胳膊,把她轻松地拖到卧室。




女人把Shaw放上床,Shaw几乎是立刻就蹭到了床的右侧,留出左边的空位。


 


女人笑了一下,躺下来,舒服地调整角度,然后把Shaw拉进怀里。Shaw没有挣扎,她习惯性地抓住女人的手,有些生,但是急迫地把手指嵌进去。


 


“I amReneta for you.”(我为你重生。)


Root动了动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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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醒来的时候,Reneta是睡在沙发上的,她睡觉的时候身体张的很开,长手长脚地横在沙发上,脚趾尖几乎点到地面。


 


Root不是这么睡的,Root睡觉的时候习惯性侧向她的一面,会很无赖地盯着Shaw,直到Shaw妥协然后被她抱在怀里。


 


Shaw出了门,向Root的墓园。或许是因为清晨的空气和宿醉的疼痛,她的脑袋比平常醒觉,无比明确的意识到她干了怎样的一件蠢事。


 


她回来,让Reneta走,然后她给自己灌了咖啡(Reneta做的,Shaw都不知道那台咖啡机还能用)。


 


Shaw和TM说,她需要放一天假。


TM答应了,这是最近Shaw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之前她们有一点冷战,因为TM试图用Root骗她。


 


Shaw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天,体内的焦躁不降反升,她知道自己应该拿枪射几下发泄心情,但她确实不想保护或者杀人,现在不想。


 


她想保护和杀掉的那个人不在了。


 


Reneta是踩着晚餐的点,带着披萨上门的。


 


Shaw砰的一声关上大门,然后那个女人就从窗户爬了进来。


Shaw当然也没有给她开窗户,是那个女人砸进来的。这出乎Shaw的意料,但是她对Reneta这个女人确实一无所知,看到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避开玻璃碎片,其实还挺搞笑。


 


Shaw抢走了她手上的披萨,Reneta险些不稳,但她抓住了窗框——就是被玻璃扎进了手。


 


她流血了,但是这个女人没有吭声,她爬进来,找到医药箱(Shaw猜测大概所有人都把医药箱放厨房,所以这一点没什么好惊讶的,再说Reneta可能昨天就看到过了),给自己包扎。


 


她先挑去玻璃,消毒,涂上药水,然后用一只手给另一只手缠上纱布,最后用牙齿咬断,再系上结。


 


她看了Shaw一眼,Shaw忙着吃披萨,所以没管她。


 


Reneta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找到扫把将窗户的碎片清理干净,有那么一件古怪的事情,就是她清理完之后,挑出了一块形状比较好的,随手放进了口袋。


 


古怪。


但Shaw见过古怪了,所以她不在意。


 


Reneta拿来了一罐啤酒,Shaw看了她几秒钟,于是她交出啤酒,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Shaw吃完了披萨,她什么也没有想,周围很宁静,Reneta一直在看她,但是那不重要。


Shaw把披萨盒和啤酒罐丢进垃圾桶,然后打开大门,示意Reneta可以滚了。


 


那个女人没动弹,看上去是因为在沙发上呆的太舒适了。


 


Shaw皱眉,她不是很想和这个女人说话,但现在是夜晚了,有沉重的夜色降临下来,把Reneta的眼睛染成棕色。


Reneta在Shaw靠近的时候把Shaw拉了过去,将Shaw困在沙发和她的身体中间。


 


Shaw再次感受到了亲吻。


这并不是欲望的亲吻,Shaw只是被吻了而已,有女人的衣物的香气,也有女人柔软的脸颊触碰着她。


 


Shaw没有闭眼,她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意识到Root就在那儿,或者说,Shaw自嘲地想,她看谁都是Root。女人非常温柔地亲吻着Shaw,她也没有闭眼,手抱着Shaw的头,轻轻梳理Shaw的长发,就像是在安抚她的宝贝。她的嘴角是在上扬的,她的鼻尖被过近的距离而变得不那么立体,鼻尖那儿的一点软肉抵着Shaw的脸颊,像Bear。


 


Shaw没有回吻,但是也没有推开,她任由女人的手指摩挲她的耳后,耳朵上耳钉的位置,也任由女人亲吻她的胸//pu。Shaw似乎听到了一点爵士乐,该死的TM,女人没有,她听不太清楚,所以习惯性地侧着耳朵。


 


Shaw看见她的耳朵后确实有一点伤,可能是车祸吧,Shaw嘲弄地想,然后主动地吻着那里,闭眼,任由女人在沙发上用她想要的方式c/a/oShaw。


 


Shaw感到的只有粗糙的伤疤触碰她的嘴唇。


g/a/o/c/h/a/o是很快的,Shaw很久没被人碰过了,所以她不认为这是因为女人有什么独特的本领。


 


Shaw喘着气躺在沙发上,女人这时候放开了她,坐起来,Shaw才意识到她的衣服几乎没乱,还是一件看上去非常居家的棒球衫。


Shaw把女人抱过来,从背后一边吻她的耳朵,一边c/a/o她。


 


Root。


Shaw想,女人发出轻轻的喘息,她仰着脖子,没有躲开Shaw的亲吻,即使她浑身发赤,耳朵那一块尤其如此。


 


女人很快到了,和Shaw所料的一样,但她几乎不受影响地站起来,双腿也不抖,那可恶的屁//股晃着进入了Shaw的浴室。


 


Shaw蜷起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她想,没关系,她本来就接受了Root死亡的事实,甚至于和TM闹了分歧。


现在不过是,在继续前行而已,这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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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这样了,Shaw大概算是和Reneta有点什么。


尽管Shaw从没有主动说什么,但是Reneta自顾自地空手搬了进来,Shaw也没有把她扔出去。


 


Shaw试了,但是那会儿Reneta就在Shaw的厨房里切三明治,她微微抬头,露出一个“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然后把Shaw按在厨房c/a/o了一通。


 


Shaw应该从橱柜里拿出枪崩了她的,或许她的确拿了,但是Reneta显然并不害怕这个,甚至还挑衅一般地扬眉。


 


Shaw没骨气,至少她看见那挑眉的时候就没有了,任由那女人把她c/a/o的脑袋昏沉,甚至还张嘴被她喂了三明治。


 


Reneta有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地方,她从来不碰电子产品,这年头这样的人相当少见,但Reneta确实做到了,她浑身上下和电子有关的也就那个助听器。


 


她说那是医生建议,她要远离电子产品,修养身体。就Shaw看来,她对这个所谓的医生十分盲从。


 


不过,Reneta本身并没有给Shaw带来什么麻烦,她会给Shaw做三明治吃,点牛排的外卖,也不在意Shaw时不时出差。


她上了Shaw的床,把Shaw抱在怀里,但是Shaw要是踹她,她也照单全收。


 


Shaw就这么和她过了一年。


 


Reneta慢慢恢复,她的金色短发变长了,盖过肩膀,偶尔Shaw从后面亲吻的时候,能短暂享受一点从头发里找脖子上的软肉的乐趣。


她的视力好一些了,听力也是,但是她并不愿意把助听器卸下来,或许是习惯了吧。


 


Reneta也开始穿一些别的衣服。她还是偏好裙子,但天气转凉,她也就会搭上深色风衣,有一回她套了皮衣,Shaw愣了半天没有回神。


结果就是Shaw被惩罚性地拍了下屁//股。


 


Reneta的声音也开始变的更细更温和,偶尔还是沙哑的,但偶尔也会有一点颤音,或许是因为她咬字的问题,或许是因为别的。


 


Shaw有的时候觉得她对Reneta是有点在乎的,比如她会照Reneta说的,给她带咖喱的配料或者别的回来。


 


Shaw越来越常去Root的坟墓,原先她是不怎么去的,但是她现在常去了,每一次去,都明白自己和那块冰冷的石碑隔得更远。


 


都说死人无法被活人取代,但是死人也永远无法再拥抱她了。


至少现在是Reneta在遛Bear。


 


Shaw觉得羞愧,但她确实无法拒绝Reneta,不管是她抱她,还是亲吻她,或者是窝Shaw怀里读一本书。


 


有一部分的Shaw被软化了,太软太软了,以至于当这个女人坐在Shaw身上操她的时候,Shaw会闭上眼睛。


 


所以被Fusco抓包的时候,Shaw几乎想拔枪自尽。


她支支吾吾地躲着Fusco的眼睛,于是错过了Fusco看向Reneta时候的惊诧。


 


Fusco不管那些,他就是朝着背着他们在和Bear玩耍的Reneta扬手,用特别大的声音喊她。


 


“可可泡芙!”


 


所以她回了头,本能地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她挥了挥手。


 


“Hi,Lionel!”


 


Shaw愣在那里,然后再看她,再看,直到一片变黄了的叶子从她的眼前落下来。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TM没有撒谎。


 


然后Shaw再次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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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和Bear玩了一会儿,然后才看见Fusco站在一旁,双手缩着,讪讪地,说Shaw跑了。他看她的眼神很忐忑,好像她这么久不出现反而是他的错,好像一点不如意,Root就会成为泡沫不见,又或者,是怕她生气然后把他绑进车子的后备箱去。


 


“也是时候了,Sameen是个大女孩儿了,她会没事的。”


Root笑了一下,拍拍Fusco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去认领我的尸首。”


 


“那真的是你?”


Fusco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我,但我当时还活着。她,机器,给我伪造了死亡的记录。我被装进袋子之后就被送回医院继续做手术,另一具女人的尸体代替了我。”


Root把碎发别到脑后,她看着那金色的发丝,有一点恍神。


 


“对了,我现在很像家庭主妇吗?”


Root扭头问Fusco,那金色的发丝在她指间动来动去,活像一把匕首。


 


Fusco连忙摇了摇头。


 


“而且我的眼睛是棕色,对吧?”


Root放下了头发,猛地靠近Fusco,在他满脸涨红又拼命点头的时候笑出声来。


 


“Shaw认为我眼睛是绿色。非常有趣。第一印象总是占据人的脑子。她第一次再见到我,是在酒吧,TM说那酒吧的灯光是偏绿的。”


 


Fusco瞠目结舌了。


 


“她认为我死了。”


Root这回语气有点低落,Fusco本来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所有的幽默天分在此刻都消失了。


 


“这个想法已经占据了她的脑子,而她的印象不容易更改,Lionel,太不容易了。”


Root摸了摸Bear,示意它该回家了。


 


“谢谢你,Lionel,回头请你吃饭。”


 


谢什么,Fusco想问,但是他点了点头,然后目送Root远去。




........


 


Shaw在家这一点让Root很意外。


Shaw给她准备了烛光晚餐就更令人意外了。


 


Root挑眉,先没说话,把Bear的牵引绳摘了,又洗了手,才坐在Shaw替她拉开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送了她一个飞吻。


 


“我很抱歉。”


Shaw这么说,她低着头,不敢看Root,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你给我的牛排还是红酒下毒了?”


Root说着喝了口红酒。


 


Shaw猛地咳嗽起来,然后瞪了Root一眼。


 


这才对。


Root笑,她的笑这会儿应该是有点傻的,但是没关系,Shaw受不了她这样笑。


 


她是对的,Shaw确实受不了,Shaw走到她面前,开始吻她。


Root让她亲了一下,在她试图加深时候躲开了。


 


“你不需要道歉,Sameen。”


Root抱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会希望你走出来。”


 


Shaw揍了她一拳。


 


“好吧,我是说,我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这个Reneta撕碎了带走的。”


Root从善如流。


 


Shaw这会儿抬头看她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定定的,一如往昔的美丽。


 


“你不生气吗?”


 


“你爱的还是我,睡的也是我,我为什么生气?有一部的你知道这是我,有一部分的你抗拒这一点,这没什么。我早就知道你有多难搞了。但是,我喜欢搞你,再难也搞,你知道的。”


Root把Shaw抱到腿上,Shaw比她要小一点儿,这让Root总是很得意。


 


Shaw这次没挣开,只是又摸了摸Root的耳朵后面。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Shaw问道。


 


“TM告诉我,你和她为此闹矛盾了,不是吗?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Reneta是我当时的假名,我那时看不清也听不清,全靠TM的震动行事。不过我有点猜到了,毕竟TM不会随便让我给别人买纯威士忌。”


 


“我不太信她的话。”


Shaw坦诚。


 


“你有你的理由。”


Root理解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能够理解TM的,何况TM也不是没撒过谎。


 


“你看上去要年轻多了。”


Shaw碰了碰Root的脸,几乎有点舍不得放手。


 


“我长得年轻。而且她往我身上砸了不少钱。”


Root吻了吻她的指尖。


 


“……所以,欢迎回来,我猜。”


Shaw把Root抱住了,有点紧张,一手把盘子往外推,打算用身体再弥补点她什么,但是Shaw的手被Root抓住了,那个女人可怜兮兮地望过来。


 


“我饿了,Sameen。”


Root撅嘴。


 


Shaw败下阵来,但没关系,她乐意。她现在太乐意了,这个女人,确确实实就是她的Root。


 


眼睛是Root,鼻子是Root,嘴巴也是Root。


 


而Root在她怀里。


(好吧,是Shaw在Root怀里,但这有什么要紧?)


 


———————————————————————————————————————


 


Shaw有时候怕这是一场梦。


她的脑子被Samaritan搞的时常出问题,而Root的回来其实加重了这一点,但Root很聪明,她早就料到这个了,所以她是一点一点回来的。


 


Shaw在这一年里被她掌控的软软乎乎,以至于被戳穿真相时候,几乎不费力气就接受了。


 


说实在的,如果当时她直接出现,Shaw说不准会直接杀了她。


 


所以Shaw决定不管了,她只需要Root在这里,Root告诉她怎么做就好。以及,Shaw暗自想,如果Root这次再死了,那么她就直接去陪她——反正世界已经不需要她了,只有Root需要,Shaw也只要她需要。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Reneta的折磨了,那太难了,即使对于Shaw而言,Root把这件事变得太难了,Shaw的一辈子恐怕也就能容忍她这一个女人。


 


“Sameen?”


Root这会儿正从后抱着她,Shaw的思绪被打断了,她看着Root抓着自己的手,左右摆弄着。


 


“Reneta的意思是重生,对吧?”


Shaw说道,脑袋蹭Root的胸口,人的肌肤往常对Shaw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但Root不同,Root让Shaw意识到这是舒服的,安全的。


 


“是的。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把她当作安全词用。”


Root的声音还有点困,她昨天累坏了,Shaw把她浑身上下又确认了一遍。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Shaw撇嘴。


 


“是的,你基本不说这个字眼,我都能听见你每次看我,都在暗暗地叫,Root,Root,Root………”


 


现在Shaw有点脸红了。


 


“你的头发能变回棕色吗?”


Shaw问道,转了个身,和她面对面,然后抓起Root的手指。


“指甲也染黑。”


 


“当然,其实已经有些是棕色的了。”


Root的手指掀着头发,果然有一些是棕色的发丝,还有几根白色的,但是Shaw选择性忽略了。


 


“指甲我得再想想,有时候不是很方便。”


Root瞅了Shaw的胸一眼,Shaw恼羞成怒地动了动,离Root远了一点。


 


“不过她告诉我,我可以用电脑和手机了。谢天谢地。”


Root露出一个真实的笑,那可太刺眼了,她一时离Shaw都有点远,好像陷入了某个数码世界里。


 


Shaw默默挪近一点。


 


“这意味着你要出任务了?”


 


“不,她说我现在的状态还不太适合。何况,我还没听够。”


Root低下头来,鼻尖暖烘烘地拱着Shaw的脸颊,要是忽略掉她伸进Shaw大腿//根处的手的话,这还挺温情的。


 


“什么?”


Shaw喘了一声。


 


“你叫我的名字。”


Root笑,她的嘴唇碰着Shaw的,温柔的,舌尖蓄势待发地动,世界上也只有她会这样吻Shaw。


 


于是Shaw开口,放纵Root的舌尖进来。


 


“Root。”


 


END

曼洛丝:

《欧美CP群像之纽约时报婚姻15问》

明天就是七夕啦,这个算是七夕献礼~不甜不要钱,希望大家喜欢~

CP:神夏福华、铁虫、RF、犬狼、锤基、肖根、EC、盗梦空间EA、拉郎的哈麦黑伞组、GGAD、AL、SD、EME、盾冬、大腐福华

【补档】S for priest (六)a quick one on the table

stumpfe Axt:

电梯间: (一)  (二) (三)   (五)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配对: Shaw/Root, Reese/Finch


注:牧师锤X吸血鬼根。RF联手追捕(防剧透)。Preacher AU。保证HE。已完结。


我把开车的部分放图片链接都阻止不了老福特吞(六),扶额。。现补档AO3链接及图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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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洛丝:

下周七夕,去年我做了一个《情侣15问》,今年准备做个《婚姻15问》

《情侣15问》没在lof上发过,先把《情侣15问》放出来预警下

CP:肖根、大腐福华、锤基、亚梅、湿毗、EC、盾冬、RF、TJ、 AL、EA、GGAD、EM、神夏福华。

【肖根】少校

大锤爱穿的内衣印ROOT#:

好文 再回味几遍都值得


指数定义域:



POI百合病社:







村口捏糖人的利刃:















*二战题材一篇完 全文第三视角
*前方利刃画风突变预警!这不是演习!
*也算是了结了我对于这个题材的心愿
















我是在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二年回到西班牙的。
西班牙在夏日的末尾,我很快就适应了南欧的温暖气候。我住的地方门口种了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漂亮绿植,我喜欢在下午请皮肤黝黑的女佣Anna帮我泡一杯咖啡,然后坐在绿植的阴影下面看书,抑或只是发呆。尽管如此,我也会竭尽全力不去回想战争的时候的事情,那些让我的左手手掌永远与我分离的故事,打开我孤苦无依的后半生的故事。
事实上,住在这所小小的西班牙疗养院的人,每个都有命定的悲惨的后半生。我们都是战争之后从美国自愿来西班牙“疗养”的残废士兵,不是在炮弹里炸飞了手臂就是因为长时间被埋在废墟下面坏死了双腿。因此大家也都很有默契地对于以前的事情避而不谈——所以我们之间见面也就是点点头作罢,我们无话可说——在参战以前的故事,比如说我在路易斯安娜的童年,在我的记忆之中早就已经模糊不清。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年纪轻轻就满怀激情参加战争,最后早早衰老,在异国逃避过往。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我很不能忘记的,那也是当时住在我们疗养院的所有士兵难以忘记的一件事。那是关于一个人,我们习惯叫她少校——她本来也是一个少校。她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军衔大多不高,还没有等到晋升就已经残废,她却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傲人的军衔。
我第一次见到少校的时候,她坐在轮椅上,看着疗养院的花园景色。疏于打理的花园并没有什么看头,但是她静静地凝视着那些恣肆生长的枝叶。她看上去像一个混血儿,黑色的长发很久都没有打理过了,披在背后几乎快要垂到地上。她的额前是两缕头发,遮挡了她的眼神,所以我看得不跟清楚。她的鼻梁很挺,面容刀削一样瘦削,但是不难看出她更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并未发出什么声响,她却警觉地抬起头——或许不能用警觉来形容,那是一种从容的威严,她抬起头的时候将军一样的气魄足以让任何一个士兵低下头。我第一次看清楚少校的面容,她有一点波斯血统,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全是肃穆。
我很早就听说了少校。那是我搬进疗养院的一星期之后,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情况好转准备开始晨练。早饭的时候坐在我邻桌的瘸子说不要去轻易招惹少校,那个个子不高,军衔惊人的女人。他自己也不甚了解,只是摇着头说少校本来可以选择去更好的国家疗养,但是她选择回西班牙。他们都说少校的母亲是西班牙人。至于她为什么会坐轮椅,那又是另外一个令人费解的故事。有人说那是因为少校厌倦战争所以自己开枪打断了双腿,才被自己的长官派回来。也有人说那是因为她被德国人抓去当了俘虏,受了极刑。
“不要去招惹少校。”瘸子开始喝咖啡,他只有四根手指的右手娴熟地抓起白砂糖小包递到嘴边,用黄烂的牙齿撕碎了包装,“不像我们这些贱命,少校虽然是残废了,她的顶头长官还是很关照她的。”
瘸子欲言又止,看着我好奇的表情,伸出四根手指:“把你的面包分我一半。”
我用刀把黑买面包切成不太匀称的两半,瘸子很快抢走了大的那一块。在咀嚼声中,他断断续续继续了讲解:“少校的顶头长官,就是大名鼎鼎的John Reese将军。”
我拿着叉子的右手筛了一下,沙拉掉在盘子里,显得格外狼狈。将军算是我们所有士兵的英雄,那时候很多年轻的士兵都会仰慕将军的沉稳和百战百胜。我曾经有幸见到过他一次,那是在胜仗的庆功会上,他头发灰白,但是目光格外炯然。
“少校就是'非洲豹'。之前她在非洲作战,被抓起来关到南非。非洲战场失利之后,军队基本都撤退了。大概过了几个月。她一个人逃出来,没日没夜地逃,最后从墨西哥边境闯回了美国,还弄回不少德军的玩意儿。最后非洲那边的反胜与她的贡献息息相关。将军很高兴,她因此升任少校。之后的事情便没人知道了,按理说战争已经胜利,少校应该更享受荣誉才是,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人一起泡在疗养院?”
我想起了每个周六都会开来疗养院的绿色卡车。那上面全是将军专程派人送来的物资,统一的箱子上面印着将军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大大的JR后面是红色的“特快加急”字样,周周都按时送来。其中箱子上的品名包括印度红茶和许多我没见过的稀奇东西。但是每次都是几个干活的小子呼哧哧地抬进少校住的院子,从来不见少校亲自出来看看。
















“你在这里做什么。”少校开口问道。短短的几个单词被她念得千钧重,压在我的背上。
“散步。很高兴见到你,少校。”
她黑色的眉毛毫无波澜,眼眸也是。我开始怀疑她的脸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你会讲德语吗?”
出乎我的意料,她的问题来得很突兀也很不符合她自己的身份。我会一点德语,但是后来引以为耻。德国鬼子逼迫我远在法国乡下的祖母吃掉了自己的手指,还强奸了我的姨妈。我痛恨德国人,他们夺走了我生命中一切重要的东西。
“一点点。”我回答。
她用德语问我什么时候来的西班牙。我回答说几个月以前。因为手断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她的放在轮椅上的双腿,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德语发音不规范,还有,应该多看一点语法。”她说完就用手推着轮椅的轮子慢慢朝远处去了,就像是这座花园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我站在原地。
















第二次见到少校是在医生的会诊时。少校有专门的医生,可是在我们的医生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来帮忙。其实不过也就是检查一下剩下的腿脚是否还能动之类的。可是对于少校不一样,我隐约听见医生在建议她做手术。那似乎是一种对肢体的矫正手术,少校的腿被子弹毁了,这种手术能让她重新站起来。虽然不能跑动,到也可以走路。
少校只是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她的表情像是开战之前的拿破仑一样凝重,但是她并不回答什么,医生垂着手看着她渐渐混浊的眼神,知道她又疲倦了,或者是陷入了臆想。
战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臆想。
她却清醒过来,用德语要我过去。我走过去,然后她要我推着她回房间休息。
我第一次去少校住的院子。那边的花花草草都有人打理,看上去有了些许生机。我们穿过没有开灯的黑色走廊,到了少校的房间。我听瘸子说过这是整个疗养院最好的房间。将军之前还派人来确认过。
“直接开门进去。”少校看着我想要找个佣人取钥匙的窘样,轻飘飘地说。我觉得那多少透露着一些不屑。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雪白的墙壁显然是为了少校的进驻而新刷出来的,上面挂着几张做过那个矫正手术之后看上去还不错的家伙的照片。尽管动过刀子的地方看上去很是狰狞,长出的新肉看上去也仿佛是一条条蚯蚓。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少校忽然陷入了暴怒,她原本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因为发怒而颤抖:“滚出去!把该死的医生叫来!”
我踉跄着退出了少校的房间,可是还没等我在走廊上跑起来,就听到了少校房间里一声闷响。少校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去了撕烂那些照片,可是她摔倒在木地板上。
医生到的时候,她已经把房间弄得面目全非。她坐在床上,疲倦又愤怒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心脏。
“照片。”她这次像是很累了一样,只有力气说出这么一个单词。
医生徒然地看着那些被撕成碎片的矫正照片,不作回答。我隐约觉得这是让少校变成这样的最根本的原因——关于少校要找的那个照片的事情。
“把她的照片还给我。”她的语气平淡了一些,但是枪没有放下的意思。
“我不能忍受您把一个纳粹的照片挂在疗养院里面,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和纳粹战斗作出了牺牲的人,您这样无异于背叛。而且您是将军钦命的重要人物,为什么要让所有把您当成英雄的人看到您的房间里有党卫军的全身照?”
医生一字一句就像是什么精密的仪器在打字,就像是,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和少校争论了很久。就像是,那个照片上的人,他绝对不能容忍。小小的疗养院里面的曾经改变世界战争局势的重要人物,会因为照片的藏匿雷霆大作。
少校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枪。她的神情失落得就像是一只期望落空的豹子。但是那挥之不去的暴戾气息始终在房间里面打转,令所有保持站立的人胆寒。
“第一,她不是纳粹。她没有杀过任何人,犹太人还是美国士兵,英国佬还是法国农民。第二,你什么也不知道,她做过的所有事,你什么也不知道。”
她把手枪扔到医生脚边。
医生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天晚上她要我帮她接通了将军的电话。本来那个自称助手的家伙非常傲慢,一听到是少校找,便换了一副语气,毕恭毕敬地让我稍等'。我第一次听见她念自己的名字,原来她叫Shaw,Sameen Shaw。我举着听筒发神,那头忽然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Shaw.”
是将军。我惊恐地把听筒递给少校。
她简明扼要地告诉将军医生的事情。那个医生是将军安排的,本来要在战后留在美国工作,随少校来了西班牙。
不出一分钟,少校挂断了电话。让我惊讶的是在她说完要求之后她一句话也没说,听将军说了五十秒,然后没有道别就挂断了电话。非常安静地用手推着轮子出了房间。我只能跟在她后面远远地看着她的黑色长发和她在夕阳投射之中的背影,在雪白的墙壁上,她显得那么高大,却格外孤独,连一朵白花也在枝头结伴,少校是疗养院里最孤独的人。
第二天,她拿回了那张照片。
她把照片放在腿上,然后离开了一脸无奈的医生。
“她总是这样。”医生看上去有点不习惯冷清的气氛。我猜测他更喜欢那天那样剑拔弩张的气氛,看着已经被战争折磨得瘦削的少校举着手枪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徒徒妥协于将军的淫威。
“我昨天晚上接到将军的命令。他选择了包庇她对于一个纳粹的执迷不悟。这真是悲哀!”他转身准备离开,但是那种迟疑又好像在等待我提问。
“纳粹?”我重复着这个令人厌恶的单词,这个单词,可以有很多搭配。比如说“杀死纳粹”、“歼灭纳粹”。当然也有脏话之类的。
“那是少校自己的心病。她因为这个纳粹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医生摇摇头与我擦肩而过,这场谈话终结在走廊。
















我看过很多年轻的党卫军照片,穿着纳粹的军装,意气风发,或微笑或颔首。都是年纪很轻的少年人,却走上了不归路。但是我从未见过像这个女人一样的党卫军,她纯粹的美感,穿着崭新的军装却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困惑与疏远。疏远的不仅仅是镜头,更像是疏远这个身份,疏远自己命定的每一场屠杀,疏远自己人生的 末途。她真的不像是一个容易被煽动的纳粹,更像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栗色的头发盘起来,露出白皙的颈子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往上看是精致的脸庞,饱满的唇畔和我从未见过的圆润的鼻尖。她的眼睛仿佛纯良的小鹿眸子,掩映在浓密的睫毛之下,少女的心事随之浮光掠影,定格在胶片上。
她叫Samantha。我知道的是,她的家族出了不少纳粹高官。我所在的军队曾经抓到过一个同样有着栗色头发和小鹿眸子的男孩,他有着Samantha一模一样的姓氏和鼻尖。他最终因为虐杀犹太人被军事法庭判处枪决——这个年轻的男孩,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个长相英俊的男孩便是Samantha的亲弟弟。
















少校凝视着照片里的女人,久久地沉默。我看着她沉郁的眼眸与女人四目相接然后草草移开。
“少校,”我试着用德语开口,
“她……还活着吗?”
她很痛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将军也……不知道吗?”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德语语法书都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此时我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凝视着少校的脸,她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我无法描述的悲伤。
“她在战争结束之前就与我失去了联系。”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用英语说,“这样讲话你会不会轻松一点?你的德语还是很糟。”
“医生说她是纳粹。”我说,“我之前见过她的弟弟,少校。他们一家人有很多都是纳粹的高官,少校。”
我预计的,少校会因为这件事情再次愤怒,给我一记耳光或者是要我滚,可是她只是说,不是。
“你们都不知道。”她说,“John也不会相信她。上帝。为什么要把人变魔鬼!”
















少校遇见她是纯粹偶然的。那时她的的确确是一个该死的俘虏,而且那时候她也还不是少校,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她被关进了著名的牢笼,一个专职关押美国人的地方。少校起初打算用一些简单的办法逃离,可是在被该死的猎狗扑倒在地又遭受了一顿棍棒之苦后,她便打消了这样的主意。
















“那是一个月圆的夜晚,他们只有两个人巡逻。”少校说。
她在策划她的最后一次逃离,用她仅剩的一点资源,她用黄金手表和一个德州男人换来的一小桶汽油和一点偷来的烟草。她不想回忆如何从那个满脸横肉的厨子手里偷到烟草。在感受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之后,她猫着腰走出了小型监狱。多亏了白天干活时的晕倒,她才得了医生的特许不戴着镣铐走来走去,那会大大拖慢她的速度。
的确是只有两个士兵在巡逻,而且两个都已经睡意昏沉。少校躲到白天准备好的洞里,从兜里掏出一把烟草浸没在汽油里,然后把全身涂抹遍。这是防止被猎犬嗅到踪迹的唯一途径。留下的一小半捅汽油被她小心翼翼地提着,准备对士兵的追击反抗。
她开始深呼吸,干燥的夜晚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年轻的躯体。她就是这样,永远充满斗志,不会让自己死在敌营。
她冲出去的时候,白天的低血糖又开始作怪。那一定非常像是滑挤的小丑,但是她稳住了脚步,飞奔向敞开的大门。
“全体警戒!”
士兵粗哑的喊声比她想象的来得要早,大概放了三只猎狗,但是都是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受困于浸过汽油的烟草味道,无法准确地找出少校的位置。她在零星的灯光中看到了匆匆赶来的今晚值班的军官,她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怀疑自己眼花了,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远远地跑来。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妈的,她还以为是那个负责绞死逃跑人员的死胖子呢,谁知道是个女孩。
然后她看清楚了那个军官的脸,党卫军的衣服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那个女孩似乎有点犹豫。换成别人早就再放狗了好吗,她为什么一脸犹豫。
看来是个蠢货。少校啧了啧嘴,她Sameen Shaw一辈子最不想的就是死在一个窝囊废手上。
于是她决定死得壮烈一点,回去复命是不可能了,不如拉个人一起死,也算报国。她拉过一旁的汽油桶,“德国鬼佬,与我一起下地狱吧!”
当她点燃那支火柴的时候,一阵巨大的疼痛撕裂了她的意识。有人在她背后用棍子狠狠来了一记。
那个年轻的军官是臭名昭著的纳粹家族唯一的小女儿。她盘着栗色的头发,腰间没有别枪,与人讲话的时候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德语。那些语句与语句之间贵族般的颤抖将她和那些粗鲁的纳粹区分开来,她与众不同。她从容地站在长官面前,身后的小床上是自杀未遂的逃跑俘虏,美国士兵。
“她的确是准备逃走,但是我觉得她还有一些情报上的价值。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多次为Reese直接效力。我希望能把她留在我的手下看管,也便于处理。”她说的话当时少校并不能听懂。她以前一直对鬼佬话嗤之以鼻,但是那时候她只剩下心烦意乱,不想让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面。因为这个女人,她一切的计划都改变了。
“你最好多花点心眼,Groves,事关你家族和党国的荣誉。你如果连一个美国士兵都看不住,还有什么本事说你是党国的一份子?”
“是。”她点点头,然后敬了礼目送驼背的长官带着几个男人离开小房间。
然后她坐在椅子上,木然地看着早就开始打量她的少校。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她的英语有点德国口音,但是听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不。”少校眯起了眼睛,“换作其他人,我现在已经是一具被绞死的尸体了。”
“你很清楚这一点。”她点点头,然后直视着少校的眸子,“我也是。所以我不想和我的哥哥弟弟一样。”
“纳粹都是一样的,只是你没有变成那样而已。”少校盯着窗边的一盆绿植,“这是一个慢慢的过程,不论你现在是多么的正直善良,你总有一天会变得和那些畜牲一样,当着母亲的面摔死婴儿,笑着告诉犹太人毒气室只是澡堂,把有五个孩子的法国农民打成筛子。你们就是那样的魔鬼。”
“不。”她并不是想要和少校争论什么的样子,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在努力不变成那个样子。”
少校用她的沉默结束了她们的对话。她在思考着以后的事情,在南非灼热的空气里努力寻找一丝生机。但是当Samantha把房门关上的时候,她又忽然觉得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她的全身都很痛。所以她睡过去了。
















一连几天没有人打扰她。她渐渐开始相信她已经变成那个女人的专属俘虏了,所以她相较之前轻松了一点。她已经记不清楚每天都是星期几。实际上她和大多数年轻的士兵一样,只记得自己离开家的那一天是星期几。她的是星期三。她父亲去世的一周后,她离开了家。现在她叹着气,她可能永远回不去自己的家乡了。她吃上了在这个地方算得上佳肴的土豆泥和一点点新鲜的牛肉。它们每天被送来的时候都是热乎乎的,甚至有的时候她还能喝上纳粹军官才能喝到的浓汤。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她甚至没有被鞭子抽打着去干活。
少校强烈地怀疑这是那个看似善良的女人在准备策反她,所以她暗下决心,一旦她提出这样的字眼,她就杀掉她。但是在这样思索之后,她忽然有些犹豫。
她居然犹豫,对于杀掉一个鬼佬。一个长着漂亮的小鹿眼睛的鬼佬,一个讲话很好听的鬼佬。
Samantha在几天之后拿着一个小文件袋来了。她还是和几天之前一样,只不过这次没有盘头发,任由它们披散在肩膀上。她是个真正的美人,可惜是纳粹的蛇蝎。Shaw想。
“我想了很久。”她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我还是决定告诉你这件事。对于以前的人,我都没有说过这么多。你很特别,Shaw,你不是那种只求活命的俘虏,你渴求我给你一个证明。”
雪白的照片倾泻出来。每一张都是与少校穿着一样军装的美国士兵。这是纳粹的俘虏档案袋。
“我不管你是不是要相信我,这些士兵都和你一样,在某个夜晚想要逃跑,正好值班的是我。我把他们以各种借口软禁起来,然后让他们在某个时候逃走。在他们逃走之后,我就上报俘虏死亡。他们的资料会被交给我,我负责填写死亡证明。这从来都不困难,Shaw。对于我们这里的魔鬼来说,死因实在是个可以大肆发挥的玩意儿——中弹,狗咬,摔死,烧死,虐待致死,都不是问题。然后我把这些东西永远地封存起来。他们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死了。”
少校看到了她之前的一个朋友的照片,他的照片上被红色的印章盖上了德语的“死亡”。他在被关到南非之后回到了美国做后勤,少校知道他的事情。但是她并不知道那个纳粹中间的异类是眼前看似羸弱的女人。
她最后数了一遍那些象征这鲜活跳动的心脏的照片。
一共一百二十四张。
















“接下来呢?”我看着陷入回忆的少校,“她帮你逃出来了?”
















少校命运轨迹因此改变。她开始整天为那个女人提心吊胆,生怕她的事情被发现,然后她绝对会成为党卫军最痛恨的焦点,被施以极刑。少校一想到她漂亮的栗色头发沾上鲜血就觉得呼吸困难。她每天趴在房间小小的门缝等待Samantha清脆的军靴声音。她总是为那个声音感到心安,但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又让她感到不安。Samantha预计在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就帮她逃跑,她却开始害怕她却离开之后她命运。她开始做梦,她杀死过的那个模样清秀的男孩的脸庞与Samantha的面容重合,然后都迸溅出鲜血。她从噩梦惊醒,在陌生的土地的每一个夜晚。
她想要把军官紧紧保护着。但是她手上的枷锁太重了。
有的时候她看见军官的眼神中古怪的躲闪,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一样的苦不堪言。
这不是一个好时候,所以她们保持沉默。这太糟了。
她仍旧是在伤口愈合的每一天等待军官的来到。
“你会想家吗?”她问军官。
“我的家太远了,想念也到不了。”军官这样说这,“你呢?”
“以前会想念。但是现在更怕的是我离开之后,我会想念你。”少校的话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她静静等待着任何涟漪。
那是她们唯一一次接吻。
















关押所并不会下雪,但是今天Samantha匆匆走来的时候,她的党卫军披风上一片雪白。
她的神情非常恍惚。
“怎么了?”少校想要问点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氛围。
“是焚化炉,他们今天集中焚化了几十个人的尸体。”她说,“是骨灰。我想现在是时候了,Shaw。”
少校只是试探着伸出手,第一次寻求一点她明知道毫无意义的肢体接触。
她要离开了,永远离开。
















少校仍然是在一个月圆的夜晚离开,只是这次她被狗咬住了左腿。
“该死!”
她用尽全身力气掰开那张冒着热气的大嘴,“该死!”
她的眼前浮现 出无限的白点,她挣脱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了一声枪响。
中弹的不是她。
















“已经五年了。”她说。
















“少校,将军的电话。”
女佣敲了很久的门了。
少校被我推到门口,接过电话的听筒。我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就像看着她脸上的一层薄薄的冰。
然后那层冰忽然融出了一点点诡异的痕迹,堆积在她黑曜石眼眸的眼角,顺着她的脸融化下来。然后她的脸轻微抽搐着,嘴角似乎要酝酿一句话。
“FUCK YOU,John.FUCK YOU,FUCK YOU!”
















我在第二天和少校上了回美国的飞机,我沾她的光回路易斯安娜。我离开了南欧。
少校要去军事法庭,她再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只是攥着拳头。我们沉默着在美国降落。
我从未去过军事法庭,那里的灯光亮如白昼。习惯了南欧阳光的我觉得自己在这灯光下赤身裸体。我们被安排坐在证人席。周围坐着风尘仆仆的众人,似乎尽是犹太人。
“现在传唤被告Smantha Groves。纳粹嫡系,于南非关押所担任军官。其兄弟皆系重罪战犯……”
一个高挑的女人被押送上来。其实那并不能算作是押送。她自己走过来,依然是那么从容而且镇定。少校的眼神我看不清楚。
“……现在请证人发言。Shaw少校。”
少校不能站起来,她的个子也算不上高大,但是我清晰地看见Smantha的目光越过重重肩头。我看见她小鹿一样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要言语。
“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从全世界远道而来,不辞辛苦,是为了见证曾经欺压你们的黑暗的轰然倒塌。但是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黑暗必将倒塌,大家不要扼杀了光明。你们眼前站着的,是黑暗里的一丝光明。是的,她是纳粹家族的一员,她也在南非做了很久的军官,但是我今天要告诉大家,请看我手里的这个袋子。这是Reese将军在非洲战场胜利后的一件战利品。”
仍旧是雪白的照片。全场寂然无声,照片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再次浮现在世人眼前。
“这些全部都是被你们眼前这个纳粹拯救的美国士兵的照片。他们被俘虏以后,她偷偷放走他们,然后伪造死亡记录。一共是一百二十四张照片,加上我,一共一百二十五人。”
少校没有停顿:“你们眼前的纳粹,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她在南非的时候,腰间不别枪。她拯救了一百二十五人。这些人,是更多人的儿子女儿,父亲母亲,兄弟姊妹。她拯救过的已经不止这一百二十五人。犹太古谚说,救人一命即救全世界。她是无辜的,请大家救她。”
















话音方落,不知哪里,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回应。
“救人一命即救全世界。”
越来越多的回应开始响起,像潮水一样涌来,女人的,男人的,老者的,小孩的,那些回应吞没了会场,我清晰地看见孤独的受审席上,那个羸弱的前军官泣不成声。
















我是在回路易斯安娜以后收到少校的信的。少校说她们一切都好。
“见信如面,小子。我们现在搬去了西班牙,和疗养院不远的乡下。我仍然是当个教员,教小孩子画画之类的。她现在在医院当医生。她在参军之前是医学生。明年我们一起来路易斯安娜旅行。你的德语最好有点长进。 后会有期。 Sameen Shaw.”
















我合上信纸,看着崭新的柏油马路。昨天新铺的。在阳光下发亮。远处是火车的汽笛声。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少校的时候她的眼神,倏忽间觉得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的确如此。
















谨以此记,少校及她的挚爱于战后六年回到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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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roy:

小熊猫抱南瓜:

大家好,还是我,厚着脸皮来占Tag了。

这次终于放出新产品Endless的正式宣传了!

然而实体打样可能赶不上预售期了,非常抱歉。


微博抽奖请戳 → 这里


依旧要放上神奇的链接 → 这是一条神奇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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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代理为【哲学组】,湾家代理为【麻糬滾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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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囧木Cheese  , @kojima_ai ,  @地瓜作坊 , @zero正義  ,  @蚊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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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设: @囧木Cheese 

排版:归滟

校对: @立世无痕。 , 馬陸筆直

主催:小熊猫抱南瓜,北极熊棒棒



最后,谢谢喜欢Shoot的小伙伴的支持,我们会努力加快进度的!

我们七月二十日见!


                                            


補檔

tianshengqs

All U need is SHOOT:

度娘似乎把檔案都吃光了,故補檔(AO3)。


補完發現自己真的沒在開交通工具。


(附帶一提,Lofter也把以前圖片吃得亂七八糟,極想翻桌)




My Little One (4)      Gaze At The Youth (15)


24 Hours: Your Arms (上)  Real Fantasy (Extra)


Hurts (3)           Hurts (6)


三十題之二 - 10                      三十題之三 - 11


三十題之六 - END (1) - 28



Spark

闷烧都骆:

只是纯粹想写写锤锤照顾昏迷阿根的故事


但无论官方怎么说,我都要让阿根吐便当


废话特别多预警,无聊预警,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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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她不再是一团烈火,她险被扑灭,仅残存依稀火花。


而漫长的阴冷黑暗,要将她最后的光热吞噬。


 




 


*


 




Shaw的手在颤抖。


这从来不会发生,哪怕是在她弹尽粮绝的时候,她也会以世界上最英勇的姿态站立,绝不会表现地像个懦夫。


但现在她的手握在冰凉的门把上,尽管她的后腰插着两把爱枪,兜里装着足够的子弹,她也还是僵在门口,盯着自己不住细微抖动的手,迟迟没能有下一步举动。


Bear贴在她脚边,担心地抬起头凝望。它低低的呜声引起了Shaw的注意,Shaw低头望进它水灵灵的黑色小眼睛,收起难得的失态,安抚地对它轻笑了笑。


耳机里寂静无声,那个烦人上帝像忽然变成了哑巴,在将一间医院的地址丢给她后便再没出声。


 


“没事的,buddy,”她对Bear说,或许是声音压得过低,她的声线也附上了细微的颤抖,“一切都会没事的。”


 


一次深呼吸后,她给自己点了点头,扭动门把。随后,纯白一色的房间内景映入眼帘。


 


房间中央的床铺上,静静地仰卧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面色苍白的样子活像一尊精美的雕像,但胸口极致轻微的起伏与旁边心跳仪规律的声音昭示着她还活着的事实。


 


Shaw伫立在门口,一遍一遍地反复摸着自己的耳后。Bear毫不怀疑地甩着尾巴靠近,停在床边,咧嘴吐出舌头一脸期待却乖巧地看着床上静默的女人。


Shaw垂下手,依然没有任何行动,她直直盯着面前景象,目光呆滞,愣愣的样子像是见证了正在发生的奇迹。


 




“Root。”


 




她轻声开口。


语气轻盈地、就像呼出这个名字耗尽了她一辈子的力气。


 


 




*




 




“我只是遵循了与她的约定,”Root的,确切地说,是The Machine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放空的思绪拉回人间,“万一她侥幸存活,却一辈子不能醒来,她希望她能以死亡的形式就此从你生命中退场。”


Shaw跪在床边,双手握着Root冰凉的手掌,小心地用它盖上自己的眼睛。


“我违背了这个约定,Sameen,”Root的声音继续在她耳里响起,语带愧疚,“但我认为你有权知道她的生死。”


 


“我认为她应该回到你身边。”


那声音安静地说。


 


Shaw没能回答。


她抿嘴用力吸了口空气,用脸缓缓贴上Root的手掌,当掌心的低温透过苍白的皮肤传入她冰冷的脸颊时,她说不清内心那如温水澎湃的感觉究竟该归为哪类,她无法分辨喜悦或悲伤的感情,她只知道自己脸颊湿了大片,她的视野一片模糊,但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小心翼翼地亲吻Root的掌心,好像她捧着的就是这世间的所有。


 




“……谢谢,谢谢你……”


半饷之后,熟悉的低沉嗓音才颤抖着响起,默契地与心跳仪的声音融为一体,在房间静静地回荡。


 




*




 


与Samaritan的大战已结束了三个月,战争以The Machine的胜利告终,地铁小分队全员都在大战中幸存,世界再度步入正轨。全面解封的TheMachine日益发展壮大,招募了更多的成员,拯救号码的任务不再如以往般繁重。


Root从那次枪击事件中脱命,却因伤势过重变成了植物人。The Machine为保护她的安全伪造了尸体,秘密将Root转移至不受监控的安全医院,并遵守与Root的约定将其“死亡”的消息告知其他成员。大战终了后的三个月,小队的其他人都过上了正常生活,唯有Shaw的状况不太稳定,她失去了平衡的锚点,偶尔还是会在现实与模拟之间犹疑不决,而Root仍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The Machine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观察研究与陪伴Shaw,在经过细致的分析评定后,决定违背与Root的约定。


 


The Machine总是选择最好的方案。在“她”看来,没有任何方案比“把Root还到Shaw身边”更正确妥善。


 


“她”告诉Shaw,Root有苏醒的可能,但几率不高,“她”尝试了已知的所有方法,但至今未见好转。Root已经可以脱离那些精巧的医学仪器,能够被带回家接受私人照顾。“她”认为Shaw具备足够的医学知识,而Root或许也更愿意呆在她身边。


 


“这不是任务,”TheMachine提示道,“你可以拒绝。”


 


Shaw当然不会拒绝,她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于是她把Root带回了家,把她安置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也是从这一刻起,Shaw有了一个固定的家。


 






*


 






“你要说话,Sameen,跟她说话能增加苏醒的几率。”The Machine用她的声音做出提醒时,Shaw正按摩着Root的肌肉。这是她每天的例行任务,她会替她按摩很多次,掌心的实感能让Shaw感到安全。


“我当然知道,我每天都有在说。”


“但你说得不够多,Sameen,她看不到你,就算你盯了她一整天,她还是需要通过听觉……”


“我没有一整天都盯着她,”Shaw马上打断了耳机的声音,好像她不这样做就会被沉睡在身旁的人嘲笑,“我只是偶尔看了几眼。”


趴在床边软垫上的Bear竖起耳朵,不满地用呜呜声否定了Shaw,它用那双黑黝黝亮晶晶的小眼睛凝视着她的双眼,无辜又认真的样子像是能穿过Shaw的眼直接拷问她的灵魂。


Shaw与它对视了一阵。


“好吧,好吧……我大概是盯了一天,我是说大概,”Shaw认输道,Bear绝对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审讯员,能逼任何与它直视的人停止说谎,“我会试着多说一些,我保证。”


 




*






Shaw用字正腔圆的美式发音再次对Root念完了一天份的各大报纸。在喝一口龙舌兰润喉之后,她拿起当天的科技杂志,在朗读前撇眼看了看Root。


Root纹丝不动。


她没有介意,毕竟她也不觉得这些报刊杂志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但她总得尝试,而且对Root朗读总比对她唱歌要好。Shaw确实试过唱歌,在Reese奇怪的怂恿下,他告诉她说Root喜欢听Finch唱歌,所以她也试了一次,但她认为那次简直蠢死了,算是人生污点。


 


“说些她感兴趣的,Sameen,说些她希望你说的。”在听她念了近一周的报纸后,The Machine友好地建议道。




 







Shaw刚刚把Fusco儿子的最新八卦告诉了Root,为了让故事变得更圆润,她还说了Fusco儿子的同学的。


The Machine没评价她这种随意把别人的小秘密抖出来的行为,也没追究她为了给Root讲更多有趣的八卦而监听了整个小区这件事,“她”不觉得Shaw对八卦有任何兴趣,但介于前些天Shaw向“社交达人”Fusco请教了一些关于友好畅谈的问题,“她”对这一结果的出现也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继续建议Shaw去尝试更多的话题。


Shaw怀疑Root想要听当事人亲口诉说,于是把Finch、Reese、Fusco以及任何她能想到的Root愿意与之交流的人喊来对她说话,她甚至让Bear在房间吠了几声,但都毫无效果。


 


“我想她或许想听你的事情,告诉她你的事情。”


人工智能上帝由衷地提议道。


 




*




 


于是Shaw开始像小学生交日记一样对Root复述她每天的经历。


“今天的号码是一个导演,他因为执意要角色死亡所以收到了粉丝的炸弹威胁,我在爆炸前十分钟完成了拆弹任务,”Shaw边清理枪械,边耸耸肩,“他还收到了一车刀片,他一定招惹了很多人。”


“莉莉店的三明治出了新口味,大受欢迎,”Shaw咬了一口三明治,“但是太甜了,真不明白一些人的口味,明明加辣才是正道。”


“我把Reese的新枪借了过来,我想他应该很愿意让我替他免费保管几个月。”


“外面变得有点冷,我借穿了你的皮衣,小一点那件,反正你也总拿我的背心,算我们扯平了。”


“我中枪了,我得先把子弹取出来,消毒水味道可能有点大,你别介意。”


……


日复一日。Shaw感觉她用两个月的时间说光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话。而她还会继续,虽然她在别人面前还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The Machine说Root喜欢她的声音,所以她不介意为Root破戒,将Root那些年对她的絮絮叨叨全数奉还。


 


只是,Root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平静地仿佛与世隔绝。


 




*






Shaw试过用食物的香味诱惑,但事实证明只有Bear和她自己对此展露了热情;她也试过更换房间的装饰,包括Root的睡衣和她的床上用品,但除了使她的房间变得更花哨幼稚外,没起任何作用;她甚至为Root细心地涂上了黑指甲油,但这不仅没使她变得性感,反而更突出了她肤色的苍白。


Shaw对方案进行了各种修改,只是全都毫无成效。


 




*






第三个月过去了。Shaw想尽各种办法,她甚至将“该起床了”等唤醒信息翻译成机器码,只是在她念完整张纸的“0”和“1”之后,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白痴。


The Machine依旧陪在她耳边,持续地建议她:多说说她自己的事情。


 




*


 




第四个月。


The Machine说Root一定能听到Shaw的声音,只是无法通过肢体语言回应。Shaw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是安慰,但她愿意相信,因为Root总能做出任何事情,而她只需要等待和相信。


Shaw当然怀疑过Root在装睡、在耍她,这个小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但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曾试图从心电图中找出摩斯密码——那太愚蠢了,一点都不专业。




 







在Finch告诉她Root可能喜欢童话后,她翻着白眼说了句幼稚,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这说不定是Root留下的暗号。于是她开始抱起一本《格林童话》,坐在床头从书首翻自书尾,用一个个甜蜜美好的故事告诉她所有公主能都在故事的末尾醒来,然后拥抱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但在自知愚蠢地多次尝试白雪公主和睡美人里王子唤醒公主的那套方法后,Shaw确定了一件事:


Root不是公主,Shaw也不是王子。


现实不是童话。


 









Root的头发变得越来越长,她还是没有醒来。


在第五个月归整的那天晚上,Shaw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像喝水一样将冰箱里所有的威士忌灌入喉咙。


她意识到一件事。


无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聊。Root第一次带给她漫长的无聊。


Shaw自诩是同刺激与挑战共生的人,但五个月来,为了不错过Root的喂食时间,她几乎拒绝了TheMachine所有耗时的任务。她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耗费在房间,与沉睡不醒的、一点都不火辣性感的Root一起,给她喂食、替她拭擦身体、帮她活动肌肉、单方面与她交流,她过着近乎平淡枯燥的生活。


 




但她能承受。






Shaw想,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烈酒。


她讨厌枯燥乏味的生活,是的,她一直讨厌。Root曾为她的生命带来无穷的新鲜刺激,她用火辣性感与无限的有趣吸引了她的眼球,但,若一切都不复存在,她想,如果这是Root回到她身边的代价,她会愿意承受,无论多久。


 


况且她有烈酒、完好的双手和由酒精引起的无尽幻想。




Shaw迷迷糊糊地想着,她用双手探索自己的身体,想象那是Root在她身上游走。她用这个方法熬过了无数个饥渴难耐的夜晚,而若必要,她还可以熬过更多。


 




*




 


其实在得知Root还活着的消息前,Shaw差点和她的上帝上了床。


严格来说,是和那个由上帝模仿出的、与她极为相似的声音。那声音曾在她身体难耐异常的某个夜晚,甜腻魅惑地尝试提供“安慰”。


Shaw在神志不清的模模糊糊间差点接受了邀约,她为此暴怒了一场,捏碎了耳机,整整三天拒接The Machine的任何信息。


 


The Machine不能成为Root,一点都不能,这是Shaw的执念。但她没有让“她”更换声音,她喜欢那个声音,而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忘记它。


更不用说她无法拒绝那个声音。


 


她无法拒绝Root,无论是Root的哪一部分,她无法拒绝她所知的或未知的关于Root的一切。


 









在第七个月的时候,翻阅完最新的植物人医学研究报告,Shaw发现一个问题。


她不是什么有道德观念的人,她从来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她一直认为,照顾Root是正确的,但她从未想过Root是否接受这种生活。


Shaw清楚,Root的身体正在经历她难以想象的磨难。理智也告诉她,Root有可能一辈子也无法醒来。


这是Root希望的吗?接受折磨,只为了以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停留在Shaw的身边?


Root会希望什么?


Shaw思考了很久,关于Root的事,她总是愿意花时间去细细琢磨。


 


然后她想起Root与那个上帝之间的约定。




她想起那个上帝说,Root没想要以这种姿态回到她身边,她宁愿骗她自己已经死亡。


直到现在Shaw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只是为了不让她分心,如果只是为了保证安全,那为什么在大战正式宣告结束后的三个月内,Root与The Machine的约定依然成立,她存活的消息依然迟迟不被公开?


 


——万一她侥幸存活,却一辈子不能醒来,她希望她能以死亡的形式就此从你生命中退场。


Shaw想起The Machine传述的这句话。


——Root预想到了,万一她一辈子不能醒来……


她明白了原因。


 




因为Root是个白痴。


 




*






Shaw气冲冲地推门进入卧室,床上躺着苍白无力的Root,她一把抓过Root软绵绵的手,没在意自己的力道是否会把对方弄伤,她只是急切地想与她说话,她想痛骂这个沉睡的白痴。


 


“Root,听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地出声,但眼里的盈润却不似真的生气,“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从来就不会放弃,你也别指望随随便便在我人生中进出……”


她深吸口气,依旧为这个答案感到不可理喻。


 


“你他妈不要替我做出选择!”


 


 


Shaw发现,Root替她做了选择,她选择让Shaw放弃枯燥无聊的自己。


 


她知道Shaw这一生都在追求刺激,她知道Shaw一直都憎恶无聊,她知道自己是用性感火辣与死缠烂打俘获了Shaw的心,她知道她们的搭配应该是天雷地火,她知道Shaw想要的是那些刺激、那些激情、那些惊心动魄又风趣多彩的生活……


 


但她不知道,若有朝一日,自己变得冷漠无趣,Shaw是否还甘心留在她身边,是否还认为她们属于天雷地火。


 




Root预知了一切,却选择了退缩。


她怕在她不得不变得平庸乏味的那天,在她不再能如烈火熊熊燃烧的那天,Shaw会讨厌她、不再爱她。


所以她愚蠢地与TheMachine许下愚蠢的约定,她不想让Shaw看见无聊的自己,她自大狂妄地想用最美好的姿态占据Shaw对她所有的记忆,她居然天真地以为她能轻易地在Shaw的生命中退场。她替Shaw做出了选择,她认为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却不知她其实早已将她像猎物般死死捆住,而她的猎物也早已放弃挣扎。


 


Root不知道:Shaw不再是为了纯粹的刺激与激情才选择与她在一起。她想要的早已不只是那个性感火辣会对她死缠烂打的小疯子,她甚至已不需要Root给予她更多,她只是……


她只是纯粹地需要Root在她身边,无论热情或冷淡,无论有趣或无聊。只要是Root。


 




她愿意与Root度过剩下的一生。


而无论那是怎样的一生。


 




“你是个白痴,你竟敢小看我的毅力,”Shaw紧紧攥着她的手,此生第一次,她像发誓般认真诚恳,“我跟你打赌,Root,你甩不掉我,无论你要不要醒来,我都咬定你一生。”


 




而Shaw从未输过。


 









“她不想死,Sameen,”Root的声音在她耳里轻轻回荡,上帝在房间的角落闪着红灯,目睹了一切,“在情况最为危急的那几个月里,她挣扎着活了下来。她痛苦,但是她从未放弃。”


 


“如果你曾怀疑这点的话,Sameen,她没想过抛下你,她一直在努力回家。”


 


Shaw当然知道,她知道Root正在努力。


这个小疯子只是不想她看到自己光彩尽失的一面,她正为重新变得光彩动人而奋力挣扎。


 




而Shaw会等。


哪怕她们不再像是天雷地火,但只要有一点星火,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她也会继续等下去。


 




*




 


在第八个月末的时候,Shaw完成了关于Root的第二十三张作画。


画面上的Root在搅拌奶油胡萝卜浓汤,从厨房窗户偷溜进来的阳光静静地贴在她卷曲的棕色长发上,她系着兔子围裙侧头看她,弯着眼眉甜甜微笑的样子,就像传说里那些悄悄降入人间的美好天使。


 


那是Shaw所做的、关于Root的第二十三场平淡无奇的梦的画面。


她在画的右下角轻轻勾勒两笔,写下第二十三句“我想你”。


 




*






“嘿,墙角的上帝,”Shaw握着Root的手,在她静默地用了一个小时纯粹地凝视Root的睡颜之后,她喃喃开口,“要怎样才能让这个白痴知道她已经被终身绑定了?”


“做你自己就好,”耳机里Root软糯的声音开口,“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一直能听到你的声音。”


 




Shaw点了点头,没拿出口袋里精致的小盒子。


她决定听Root亲口说愿意。


 




*




 


Shaw在超市结账付款的时候,耳机忽然传来焦急的声音。


 


“回家!Sameen,马上回家!”


 


The Machine用Root的声音大声叫嚷。


她的心脏在那刻猛地咯噔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几乎是应声落地,她没有理会那滚落一地的鲜红苹果,粗鲁地撞开了好些路人从超市夺门而出。


 


那大概是Shaw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她的耳边狂风呼啸,她眼前的景象以光速倒退,淅淅沥沥的雨水撞上她的身体,但她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她只知道要奔跑,只知道她的心脏跳得飞快,仿佛要撞碎她的骨头、冲破她的胸膛。


她没敢问TheMachine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敢想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却又被一种未知的空虚紧紧笼罩。所幸超市只在她家的对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几分钟赶到她家门口,她只知道她几乎是抖着手打开了家门,而在她踩着沾满泥污的靴子踏进房间的那刻,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Root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摆放在床边的画作。




 


她没能来得及看Shaw一眼,不敌疲惫再度合上双眼。


 


 


而Shaw,却像是被抽离了全身的力气,徐徐地跪坐在地上,直勾勾盯住Root再度陷入沉睡的容颜,很久,很久都没能动弹。


 


那是Root住进Shaw家后过的第十一个月。


 









而Root第二次醒来,真正醒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这次The Machine没在Shaw耳里大呼小叫,因为自第一次之后,Shaw基本放弃了出门。她经常拜托Fusco帮忙购买所需的食物或日用品,除了做饭和清理个人卫生外,她几乎连卧室都没踏出几步。


她日日夜夜守在Root身边,或握着她的手或轻抚她的脸颊,她时时刻刻在Root耳边低语,或他人的事情或自己的事情,她仔仔细细地观察Root的变化,她感受着她体温的每一点回升,细数着她心跳的每一次加速,体会着她呼吸的每一些增强,她发现她渐渐对她的话语有了反应,可能是轻勾点手指,可能是微抖下睫毛,甚至可能只是心跳仪声音的细微变化……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她将要迎接一场奇迹。


 


Shaw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目睹奇迹发生。


 


 




“Sameen…”


 






当Root轻轻睁开那双好看的棕色眼睛,饱含着水汽笑意盈盈地对上她的视线,并用那干涩沙哑却绝对不失柔情宠溺的声音轻轻念出她的名字时,Shaw感觉时间仿佛停止。




Root正看着她,Root正唤着她,Root正回握着她的手,正对她露出她差点便永远错失的笑容。


 




Root——Shaw的Root——Root回到了她的身边。


 




似乎是为Shaw的呆滞感到好笑,或许也出于一些小小的担心,Root的笑容逐渐扩大,她忍住喉咙的干涩难耐,出声调侃:“我还以为,我的苏醒会更浪漫一些?”


 


Shaw却像是被她这句话惊醒,她才想起她应该说话,她应该行动,她应该给Root一个微笑,或者一个拥抱,她或许还应该给她一个吻,像电影里的主角那样用温柔暖人的声音说“欢迎回来”,她也应该把口袋里那个沉甸甸的盒子拿出来,应该像她设想的那样,在她惊异的注视下小心地为她戴上那枚戒指……


 


但是当她张开口,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不听任何使唤,所以最后她只好胡乱地咬住上唇,别过脸避开Root的视线,她的脸部僵硬,唯有眼睛不住地扑闪,试图阻止那些滚烫的液体自眼眶溢出。


 


 


Root将一切收进眼底。Shaw没能说话,但她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看着Shaw,却比Shaw更早滑下眼泪。


 


 


Root知道,在这漫长的日子里,她一直知道,关于Shaw有多思念她。


 




 




关于Shaw有多爱她。


 


 






*


 






Root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她不再是一团烈火,她险被扑灭,仅残存依稀火花。


漫长的阴冷黑暗准备将她最后的光热吞噬。




但Shaw及时出现,Shaw为她化成了一团温火,温柔固执地将她那依稀火花包围。


Shaw为她驱逐了无尽的黑夜,一步一步将她引向光明。


 




在那些温暖光亮的指引中,她会重新为Shaw成为燎原烈火。


 




*


 






 


她们在一起像是天雷地火。


而万一其中一方变得火花依稀,


只要她们彼此相依,不离不弃,


 


 


她们便能星火燎原,再度熊熊燃烧。